| 楠's profile夏木生南国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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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6 配镜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不怕麻烦的心. 前些时日绕道广州,适逢隐形眼镜即过期,就近在购书中心的先施眼镜,不想我已完全忘记一年前的度数,遂要求重新验光.那天大雨,唯一的验光师提前下了班.一个口齿不怎么伶俐的年轻男店员接手了这项工作,碰巧嘛,得到一个不令人满意的验光结果. 戴上新的隐形的那个晚上,左看右看还挺兴奋劲儿,没觉何不适.第二天乘飞机,刚下机就左眼痛,见什么都不舒服.第三天左脑也开始痛了(后证明是左眼度数过高过于清晰)......找出单子,照着电话打给广州先施,说了两句,对方即明,嘱我将度数测好,寄返眼镜再换新的,唯一的疑惑是:寄给我的邮费...谁出?我说,办到付好啦,我出. 为了这度数,又冷又湿的今天跑了两趟眼镜店. 我拿着在家常戴的框架镜,到最近的瑞金二路康民眼镜店测光.证明广州先施整整在这副眼镜上的度数各加了50度,加上隐形的原因,难怪我晕!想来我的近视度数就是这么加起来的,从150加到现在的两百多和三百多度. 总觉得单为测个光不大地道,就顺便买了强生月抛6片装.说来这家店也有问题, 明明知道我两只眼镜度数不一,只有右眼的度数,没有左眼的度数,却还令我先刷了卡才告知.退钱是自然,问题是我得冒雨去另一家店. 买齐后就戴了,路上还算好,没想到了公司,坐下工作不到半小时,右眼开始痛! 原来按换算,右眼325度的框架,加上50度散光,按小帅的说法是,戴300度顶多325度的隐形就好,散光的度数是没办法用隐形来矫正的!被她这一提醒,戴着350度的右眼痛,右脑也开始痛了! 打电话给康民,听起来也很正常的口气,让去换镜片.我特意加多问了句,那有325度的吗?"有的有的!" 卖镜片给我的那个阿姨还在,嘱我:"就换这一次哦!我这换算方法怎么不对呢,是你自己要这度数的,你换了就不能再换第二次了......"我满口应承地说好.年轻男店员速速地上楼取.重戴后,我才仔细看包装盒,发现上面的有效期是:2010年10月(此前那盒是2013年7月).要知道每盒隐形镜片经过搞不清多少道的程序制作出来,最后被泡在这药水里,标注期限是四年,而我买的这盒已经过了它的最佳配戴期.广州先施的那一对镜片不久寄来我还想先戴完它们...... 我不期望能对付上海阿姨,她们在我佩戴的当时已絮叨了很久,"还不知道这镜片强生公司收不收;还就有我们店愿你来换,问问看......"这样的话我听了有三次.但我决定试一下对付她们. "你们换作自己或者自己的女儿,看到本来是今年生产的镜片,换成了快过期的镜片,你们舒服吗?......你们店的问题还真是多,下午已经被涮了一次,没有的度数还让我刷了卡,还要跑去另外一家,现在又是这样的问题,如果没有新生产的明确告诉我,我也立马可以去别家买,......我就住隔壁,我不怕麻烦地跑来跑去就算了,但你们干吗总做这种事?" 我一气连声地说完,旁边的小男生速速地上楼去了.取来另一盒325度的镜片,我看了眼标注期限:2013年7月. 我再次换戴了镜片后,向他道了谢,又收敛了一下向两位上海阿姨道谢.在门口拿了我的雨伞,一身轻松朝家走去. October 13 今年今日认识自己是一件痛苦的事,因为那个结果多半都不令人满意.我是一个容易盲目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情绪化是我最大的外在表现.
很想,忘记,想逃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活过20岁,现在早冲上30,还活得手好脚好,贝曾形容过,"眼中有火,脸上有光'.只是,为什么每到这一天,想要逃避的问题一个一个地冒出来,死死地抓住我.一年过去了,我做了什么,这一年最开心的事,最难过的事......一道一道填空题,填得好累,填到最后,眼泪哗一下,不得了.
前几日听刚在修佛的朋友说:一切皆为虚妄.我那经常的告诫又是什么?如果不努力,什么都不会有,那个结果也是上天注定的.那努力了又怎样,那样的执着后又如何?
快乐,看似很近.其实很远.我总怀疑那些外表看上去很快乐的人,其实心怀更多不为人知的悲凉.
是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意在逃避这一天?
我想在这里跟妈妈说,.....你生我出来,我却真的很孤单!你养我至今天,我愧悔不已,我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陪你开心度晚年;甚至你真正的晚年还没开始,已经要在精神上接受这种折磨.依稀记得去年今日,我生日,是我陪你走出医院的那天,莫名的诊断书放在手上,似千斤重,我斩钉截铁地跟哥哥说:医生肯定是在胡说八道!但我竟然还是放了一粒万恶的白色小药片,碾碎后混在牛奶里煮,我究竟在做什么!我看着你一点一点喝下去,看到你镇定下来,我却颤栗得彻夜失眠.
第二天,那个你好像,定格在记忆中......饭桌上,你笑着问我:"你在大学里写的那篇<夏日感受>,我在前几年还会背的,现在记不得了,你记不记得那个开头?"你一脸期待,眼里盛着温柔的光.我的回答让你失望了,不记得.你喃喃自语:"是怎么样说的...真的我前两年还会背的,整篇都能背出来..."哎,我叹:大学一年级的事,都十几年了,作文本早都扔了!
这一年,我在可以许愿的地方都只许下这个愿:你健康.我在青城山的普照寺烧香拜佛,又在何洁阿姨建的正果塔诚心祈愿......下得山来与大哥碰面,说起你竟全然不顾,在人前泣不成声.他只有安慰,既然这样,那就等吧!
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然后,等.等.
唯一庆幸的是,你的情况没有恶化下去,看上去似乎也没有缓和的迹象.哦不,我应该将这句话倒置,虽然看上去还没有缓和的迹象,但万幸没有恶化.这就是好.
这就是好.妈妈. September 30 失落一打开电视就是盛典,换台还是盛典,主持人一开口就是阅兵式,再开口就是"80后\90后"
如此统一的对某一类人发出呼声,那力量真够强的,强到另外的人好像不存在了......
虽然我反感这种简单粗暴的划分人类的方式,但也切实感受到这种现实
从今天起,70后还没有上场,就再也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明天要在电视机上贴一个OFF的标签 September 22 多事九月不晓得这个月是怎么庸庸碌碌过来的.放在那里的书跟最开始摆放的位置一模一样.如果仔细检查敲打,实在太多地方汗颜ING.
工作上几乎所有涉及联络的事,都离奇地出现了九曲一弯的波折经历.同事FANG和我说,因为这是每年的鬼节的那个月. 这期告罄,下期写的题目又是"礼",一对父子,同事们笑我,最近写的都跟父子有关?依稀记得江老当着我面流露无奈之情:儿子不肯接他的建筑事务所一心另建版图,两三句话的议论一般,散在空气中就弥漫成了对抗的感觉.我只好尴尬地沉默. 今天收到大哥的好消息,我有了一个小侄儿,据说眉眼很像大哥,也就是像我父亲.而我小侄女夏天籁也快三岁了.四代单传的父亲若泉下有知,也该欣慰.想念父亲.他离开得太久以至我快记不清他的样子...... August 21 给一个朋友真没想到
到现在你还在想他 还在仰望天空 虽然那里 空空如也 我不能指望你改变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 除了放任你的幻想 还是放任你的幻想 多少次我都被你的天真感染
被你的体贴感动 可惜我不是他 可惜我不是他 虽然生日已经过去
虽然我说这句话你未必听得到 生日快乐
未来的每一天快乐 如果你习惯 心里装着一个幻想才会快乐 即使忘了我 August 03 佳境周六下午,约了林阿姨在建国西路碰.
林阿姨是中介老杨介绍的,是这次帮我收拾屋子的重要人物.第一天和第二天按15元/小时付的,第三天完工后我请她吃了碗面,那次是事先讲好的10元/小时.这样我连续付了150元给她,算将脏乱不堪的屋子拾出了模样,剩下该我来发挥. 想要觅张二手的长方形桌,有旧的木质感(太新则融不进这个屋子),我挑剔它的高度,因为紧邻两张白沙发,希望既为多人使用的餐桌,又当茶几,还能偶尔供我当写字桌用.林阿姨说:有的!你几时去我带你去! 她果然踩着单车,见我后即掏出纸巾在后座上擦了又擦,问:你会坐的呗? 我点头,但疑惑单车后座能否带成年人,她说,没关系,我见有人带的. 微微的雨丝拂在脸上,我尽量将头探前,以听得见她的讲话.她说起曾有一次被警察拦,原来陕西南路有一段是不可以踩单车的,她来上海三年都不知道(以前没被抓到).警察要罚20块.她说没钱.警察看看她,那5块吧.林阿姨给了5块,又花了五分钟听了他"上课". 林阿姨是上海奉闲人.有一个儿子正读中专.几年在上海打工,做过的家政不计其数,不贫不富,富的,富的流油的,各类家庭都有见过.最近服务过的一家,据说每天换一个家政,这次换到了林阿姨,竟拖欠林阿姨的工钱(那天的工钱是讲好的100块).我替她不平.她后解释,介绍人的弟弟最后帮她要到了工钱. 建国西路真长.我们在第一家旧货家具店停下,看了一圈不甚满意;林阿姨又继续踩单车带我前往另一家.怀疑快到建国西路的尽头.在那里遇上"老夏". 是古董旧货店的老板.琳琅满目的年代不详的各类旧货古玩字画,盘盘碟碟应有尽有.因为店名为"集古调剂店",我若有所思问:这是不是你的正式工作之外的工作?他略一停顿,点头道:兴趣!这是兴趣! 林阿姨因为之前住这一片熟悉他,也还没搞清他的真实身份,但晓得这个店可能卖有我需要的那种长方形桌."老夏"答说,应该是有,但在仓库,过两天打电话吧.本来要走,发现了幼年时捧过的横纹碗,七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那种,一问价钱,不贵,买下两只大汤碗,3只小饭碗(本来是两只的,仅剩下的一只他要我一起拿:"一只我卖给谁啊!").我遂不多讲,即刻付钱.他问我姓什么,我说夏.夏天的夏?他惊奇地问.恰大雨,我们被留在店一会儿.就跟老夏漫无边际的攀谈.从他在武汉当过兵,讲到我刚到上海,即问:喜欢上海吧?上海好吧?女孩子在上海才好吧!又像嘱咐后辈般对我说:要开阔心胸,广交朋友,上海会欢迎你的! 大雨停后,重新坐回林阿姨的单车回家.在雨后的黄昏里呼吸,在等待的十字路口看掠过的车,人流...万物喧嚣中,我感受到了宁静.忽然发觉跟这座城市很接近......蓦地想到阮义忠老师在获悉我不舍离开生活了七年的广州,在邮件里安抚我的那句话:"若是搬到上海,就尽量去发掘上海的好吧!"
PS.这一周(可能没用的记录.看我工作之外尽忙些啥...) 7.25(周六)房东"大手笔"地为我更换了小巧可人的洗手台.我则用白色玻璃纸装饰了本来要被扔弃的书架(要想没有气泡出现,还是很需要工夫和功夫的) 7.26.请小伍师傅在洗手间安装了三角搁架,和清爽的蓝绿白竖纹浴帘.和两排挂钩,一排在厨柜下用于挂刀铲勺砧板洗碗抹布之类;一排在进门边的墙上用于挂包\伞和所有的环保袋. 7.27.请小胡师傅安装了大面积的镜面.再请小伍用硅胶加固浴帘竿的两侧(前一晚掉下来了). 7.28.去乐购买了一只蓝色桶.再去文具店补了两米白色玻璃纸贴好洗手间破损的一整面拉门. 7.29.孙敏(此次租房前后,若没有她真不可想象)代买的质量上好的拖线板到位,厨房那段用透明胶布线,沿门脚逐一牵引...要很隐蔽且要方便日后的卫生清理. 7.30.去乐购买了一只蓝色整理箱.将不舍得扔弃的碟从纸箱里请出.整理箱封好,刚刚能放进电视柜的最下一格(此前只靠目测). 7.31.L网购的飞利浦DVD和美的饮水机到货,回家收货.同阿P和董在"渝乡人家"晚饭后,走路回家,经过一未及打烊的花店,买了两盆常青叶(其实一直都不清楚这种一年四季叶子油绿的植物叫什么).与店主约好下周去买些土种绿萝. 8.1.请林阿姨带路买长方形桌.不料获得5个老瓷碗.用洗洁精泡了洗,果然,白瓷光滑,轻碰一下声音清脆,现将它们摞放在厨柜里,越看越欢喜. July 27 坏 变 好周五晚九点.楼下那个苏北大叔(房东太太后有说他是苏北人)--他不允许我叫他阿叔,指着我鼻子说:你不要跟我攀亲戚啊!又讲:我不要跟你讲话!拉着我同事张,说,就你最讲道理,我跟你说,你看看我家这情况,损失谁赔,第一责任人是不是她,第二责任人才是房东,你说对不对?所以我找她不找房东对不对?
我气得晕.PENG拉我进屋以免战争. 周六上午十点.
房东及太太,还有他太太的干爹,三个上海人准时出现在门口,我知道有一场斗苏北人的好戏. 我一边在整理书柜,一边对房东太太诉苦说,那个储物柜多难收拾,我收拾出来也是为了这个屋子不要留死角,不然哪天霉掉都不晓得.她点头道是.我说这段时间有多辛苦,一边工作一边收拾房子,还要加班,每天睡不够,她说,是啊是啊,是很辛苦.房东太太的干爹,起初是我认为最难对付心肠最硬的老上海,他脱鞋穿过房间到阳台帮我挂百叶窗,一边叹:收拾得老清爽!看这桌子放在这里最好了!
我将一张小的厚木圆桌,在洗得透净的玻璃下压了块白底碎花布,彻底洗净了几张预备扔弃的木凳子,放在阳台刚刚好的一道风景. 房东太太的干爹,赞完我的心思后,又来看我搬杂志,搬书,同我聊,他以前是装帧书的,又问我:"要干什么活儿,吩咐我!" 房东太太则套好了她为我洗净的沙发的枕套.她不多言语,看我一边忙不停,一边拖过风扇给我吹. 房东则在这空隙,去楼下苏北大叔登门拜访和"道歉". 他们二老当然有上来,于是出现了很长时间的吴侬软语五人谈,我以为那是争执,但见二十分钟后,房东与苏北大叔迅速地握了握手,又再握了握,达成和解.并留了号码给老阿姨,强调说有什么即电话给他就好. 我只是失去了一个睡够觉的早晨,但最后大获全胜的是我.即是,房东终于肯拆除掉朽木支撑的洗手台(那是我最看不惯也是最使我疑惑要不要租这房子的一处,因为我知无论我付出多少心思都难以收拾出来除非我自己花钱换掉它,而当时这正是提都不能提改进的地方).用硅胶粘好每一块地板砖的接缝,当然也为洗手机换上新的排水管.新的洗手台于当天下午已装毕.我同房东太太讲的道理,他听进去了(就连扔个小家具他也要请示太太的,所以同他太太讲更直接有效) 这道理就是:你们也看到我为这房子已经麻烦很多了,既然都麻烦这么多,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做个彻底修理?我也会爱惜的! "当然当然!"房东说,"你是对的,你是帮我爱惜房子." 我得意地想,当他们第一眼走进这个两周之前还一塌糊涂\满目灰尘和狼籍的屋子,当时的惊讶表情是什么样的.
我请两次工人用立邦刷墙,一次工人偷换了涂料气得我大哭;房子的门窗椅,每一样家具,每寸地方我都用抹布触摸过;我换了好看的窗帘,纱缦,买了漂亮的白底碎花布来装饰旧家具;木地板由最先的黑到看不出是木地板,已擦洗得泛出光泽......我知道他们愿意在我面前让步,也是缘于这个.
PS.我相信.一切的坏事都可以变为好事.这取决于你自己.如果坏事发生了,你置之不理,不能使之变好,它就发生得毫无意义.
在此一并谢过所有关心我的朋友们,这段时间也连累你们受惊了.我很好,我会很好.也祝福你们. July 23 惊蜇大清早被一阵巨响惊醒.是有人在猛拍门.那是早上6点,本来寄希望这是来上海十几天来第一晚能睡足8小时的,,真让人泄气!
我睡眼惺忪地开了门,一碎花睡裙的老太太怒眼瞪我:我是楼下的,你水管漏水!我家全是水!
啊?!什么?我迷迷糊糊,但感觉事态严重,这时她已冲进门,直奔洗手间:"我看看我看看,你这是哪里有水啊?"我还没进一步的意识,即被她一把拉住:走!走!跟我下去看看!看看我家什么样子!
我本能的想到自己还穿着睡衣.便说,等一下,等我穿件衣服.
抓了件外套披上,我随她走下楼梯.老太太在前急行,我胆战心惊想,怎么会全是水呢,那是什么场面啊......
她家门大开,家里整齐清洁,显然地新改造过空间,原本的厨卫打通作了大厨房;阳台并到卧室,宽敞明亮,比我家里好多了,我心想,我日日夜夜耗费心思在收拾也还残破不堪--竟至漏水到人家里了......她家老先生大概一副准备好扯皮状,但见领来的是弱女子,忽然又有些松懈般,只指着红色塑料桶里的水对我说,看,这是滴下来的水,昨天晚上已经倒了半桶多,这是第二桶.
我一副愧疚表情(内心又庆幸并非那么夸张),说,哦,我...我不知道...我刚搬来.
大概看出我还在梦游状,他们为我"指点迷津":你快点打电话给房东!让他找人来修."
我点点头,嗯,我给他打电话.
"你得留个号码给我们,你今天是要上班的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找到你."老先生发话了.
哦.我迟疑了一下.问,你们有我房东电话吗?
"我干吗要有他的电话?我不跟他联系的!"
他们拿出纸笔,当时的情形是,要记下我的号码才罢休.
以为暂告结束,我转身走,他们又尾随我回到我家,在洗手间里仔细察看水源何处.那是一滩渍水,从周二我开始使用洗衣机后,这里便一直如此.洗衣机的排水管漏水,而从漏水处至下水道的这段地板又不是渐次浅下去,使得水流不能及时疏导.周二晚上我已知会房东,但他说只能周六来修.
"那你这几天不能用洗衣机!"老太太下命令.
我说,好,我不用.然后我戴手套用抹布将这滩渍水清理干净,他们二老一直看着我.
老太太开始连珠炮发问:"你不是找中介找的房子?中介没跟你说?"
我瞪大眼睛问:说什么?
"你那个空调是坏的!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开空调了?"
我点点头说,开了两小时.
"那个声音啊,大得真是,哪里有这样的声音,要不你哪天再到我楼下来听听,就算我今天不找你说这个,隔壁邻居也会投诉你的!"
哦......我不知道......房东修过,以为修好了.半天我才吐出这句.她又问:你干吗租这里?是不是上班近?
我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弄晕了,仿佛,我住这里是罪过,我头很痛,我当时肯定没精力去想空调的事,只想求他们快点走,然后是不是可以再睡一会儿,哪怕一小会儿......
他们下楼去.后面还听到老太太咕咕哝哝:"你去问问你同事,我新装的房子弄成这样,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要赔偿的?至于谁来赔是你和房东协调的事!" 我在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才发现是6点.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他们打来的:"你跟房东打电话了吗?""我想等8点再打.....""你再下来一下!下来看看!居委会的人来了."我无奈再次下楼去.知道这觉是没法继续睡了......梦碎了.
等到7点,我打给了房东,听我声音,即问:这么早啊?
他在听完后,先跟我说对不起,后又在电话里不客气地说楼下这家老人很罗嗦很讨厌.我已料到,我不是第一个被他们叫醒的房客.
与他的通电话达20分钟之久,磨破嘴皮也没说服他和他夫人,或他的朋友(我所见过的这些人)来修管道,结论就是,在周六修好之前我不用洗衣机.其实,这房子还有多多的问题,譬如抽油烟机坏了,冰箱在夜里有响声,洗衣机小小神童小到洗不了沙发套,洗手盆的下水道永远有异味......在我看这些全是问题,在他看:为什么以前的房客没有的问题在你会是问题?
是啊,为什么? July 10 迁上海在舒服的世和酒店办好入住,并不困,争取写几个字纪念一下.
迁上海第一天.这一天都消耗在路上.早上7点30起床,收拾完,9点30出发去机场,花20分钟才拦到出租,决心直奔机场,不料竟上了辆假出租(不同于黑的,这种大约属于小公司,有证经营的黑车),半路因我突然提出要打表和发票,结果连同行李被扔下在空旷的马路中央.与这座城市始终都没有真正的来过告别,此刻看着那辆弃我不顾的黑的,觉得她要抛弃我了.拖着行李箱无望的招手拦车,一辆又一辆过去,我兀自哭出来:我肯定赶不上飞机了,就像这个扔我半路的司机说的,你就自己赶去吧!
好在终于有辆空车出现,司机拾得我即狂奔,想抄近路却枉费时间,虽然提前两小时还打车,结果还赶不上飞机.我在心里笑自己.决定打电话给阿P,告诉他们先走吧别等我.很戏剧的事出现,班机延迟到下午4点半,理由是今早起,各航空公司有班机临时被国家征用.
后面的事很顺利.在飞机上看着6点的落日,与阿P说起这天经历,别有滋味.
晚7点30与令狐等在8号桥会合聚首,认识新同事,看了看正在等待我的"座位",此时距离今早我为此刻准备已经整整12小时过去. July 09 不为告别的记念自从决心要搬这次家,便开始与种种繁琐不堪打交道:处理家具,整理书,碟和衣物,打包,装箱......就连寻觅纸箱这样的琐碎也是需要考验到人的耐性的,更别说找家可靠又实惠的货运公司了.
下午3点,华宇货运的田经理准时到达.七年前我从武汉抵广州办托运,他是广州海珠区负责接应的那个片区经理.因为弄丢了我的一箱书,因此我在电话里对他手下狂发飙,后来电话转到了他那.不打不相识.事隔三日他令两个手下将追寻到的书抬上我住的南洲花园九楼.我买来两瓶水,边嘲笑自己的狂躁不安.此后,每逢有朋友去北京,上海,宁波等地(目前介绍过的),我必打给田,开口就介绍:哎,我是武汉那女孩儿......(因为他曾经有印象的是曾弄丢过从武汉来的一箱书,从不记得我的名字).怎么讲,人与人的联系是......因为是有货运才联系,又是每隔一两年才有朋友办货运,所以这样的联系只保持在每一两年一次,而内容仅限在"帮我朋友办托运".朋友们事后都说,他们的价钱确实比想象中便宜得多(对于不舍得扔东西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好的事).
现已升职"中区管理区"负责人的他当然更不必不需为我这次托运露面(据手下说此前他也从未为此类小事出面过),但我昨天在电话里,不晓得怎么搞的,忽然冒出这句来,你能抽空来一下吗?......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帮我这个那个朋友,七年了,我对你真是很感激,现在轮到我自己离开,你也这么帮我,但我都还没见过你......
熟悉的东北汉子的爽朗腔调出现:那行,我去!
今日见到,原来北人南相,身材不高,瘦且精干,眼中有神.想必混迹江湖已久,于他而言,见人识相自不必说.我在招呼清洁工将30个纸箱整齐码在一楼门口的台阶上间隙,他与前来帮手的陈健聊天儿,后听陈健说起他仅凭这七年我们的通电话,感觉到我是"有时柔弱无助,有时又非常非常强悍的一个女子".最后我将一张宜家转椅请求一起托运时,他问,怎么,去上海买不到啊?我答,很贵呢,而且它很舒服我用了这几年觉得还可以再用啊.大概我说得认真,他笑:哦!是你参加工作后买的第一把这么好的椅子吧?跟你一起经历了很多对不?那就一起运嘛!
事实上,所有的物,都沾染着一份经历和成长,我这种外露的人,他能轻巧识破是当然.
办完货运回到公司,收到他的短信一首诗:
远别羊城万里游,越山高下离广州,昔日战友难舍分,相见亦难别亦难,人生何处不相逢,光阴好似弹指间,劝君跟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有故人!
我复了一行:千言万语一句话:多谢!(我的眼泪太近......是我妈说的,从来都改不了的)
PS.今晚橘子们为我送行,在天河北钱柜,谢谢你们每个人的祝福.谢谢你们在现场说的那些......在此,犹以崔骏的一句话拿来代表我此行的决心和勇气吧:"上海新天地,<生活>更美丽"! June 12 孩子身上儿童节当天寄出的贺卡,总算赶上"6.1"的邮戳寄达小朋友手中.得了我的地址,昨天就收到了她的第一封来信,字迹工工整整,仿佛下边垫了把小尺.还用了粉红底色的纸.捏着这封信时我一直在笑,也隐约见到自己13岁那年,一面饥渴交流,一面又捉笔羞涩.
小朋友叫SQ.在启明学校那天的结对活动上,她小步奔来向我问问题(正式结对的前奏,例如:你的人生梦想是什么?你有什么兴趣爱好?你对朋友的定义是怎样的?诸如此类),那同时,我也看到了这个孩子眼里的光.此后一直唤我夏楠姐姐,走时也碎碎念,"你一定要来看我哦!""两个月太长啦!你能一个月来一次吗?""你工作是不是很忙?"
孩子身上,总能意外地发现你所容易忽略甚至一直忽略的东西.
SQ在信中写的这段令我在昨一整天都收获到一种特别的情绪驱动力(不能简单用高兴来形容):
"就快临近期末考试了,我们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自我感觉压力蛮大的,作业蛮多的,有时手写的N痛N累,但我会努力朝着目标冲刺的,姐姐你也要努力哦!让我们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吧!加油!^_^"
她在信封里夹寄了DIY项链,一条黑色的绳子,一只黑色的可爱海豚.在信尾她写道:"温馨提示:送姐姐一只海豚,我和你一人一个,愿再一次开运动时,记得带上哦,希望喜欢这个礼物."......我当然当然喜欢的,孩子.
今晚,刚刚给姐姐打电话,她去给学生上晚自习,彬淇接的电话,我大大地惊讶,才一年不见他已迅速老成!
问:彬淇,妈妈呢?
答:妈妈上晚自习了. 问:那你在干吗? 答:我在写小说.1万字还差200字. 问:什么?小说? 答:是啊,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 问:你很无聊么?作业不多? 答:都完成了,闲下来的时候会很无聊,写小说很好! 问:那你写什么题材的小说? 答:是校园搞笑型的,我就用三国志的人物啊,比如刘备就用刘小备,孙权就叫孙小权这样起名. 问:你要写多长? 答:15万字,不过爸爸说要我先写1万字,他打印出来要看一看再讲. 问:你今年几岁? 答:10岁啊. 问:不对吧?你是98年的!11岁了. 答:是98年啊,可是还差四个月呢!(关于这一点他总是比任何人都在乎和记得清楚) 问:哦!那,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答:......没想要什么礼物. 问:比如画册啊,书啊什么? 答:哦,嗯,那我想想. 问:有四个月你慢慢想吧. 曾经他和我很亲密,每回暑假分开都差点抹眼泪,直到被提醒说,男子汉不可哭哦.最近两年,他不再那么主动粘我,姐姐说:知道羞啦!彬淇去年来广州,去了我们公司,只乖乖坐在位子上翻画册,一本又一本,一言不发.同事逗他,他也不笑.下楼来问我:你们公司好多画册啊!第二天他和他爸爸去购书中心,结果为了找寻心仪的画册(我许诺要送他),他坐了整整一天,安静翻读到很晚,才肯确定最终选就的两本.他其实是极其挑剔的人.但也是好哄的人.好在他已不需人哄,似乎某种能量已在对他起作用,使他那么确定自己在做什么. June 11 伤@别离那天我有说
我们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做一件事,最终也都将四散而去
就这样......就这样吧
各奔前程去!
谁也不知道明天
明天从另一个早晨开始
没有什么是确定的
没有什么是"非如此不可"的 May 24 那就是幸福在缓慢逝去的时间里,完成今天该做的事.看着蓝色的天空,我常会觉得很幸福呢--摘自<傻大姐>(日剧)
这部日剧,剧情并不引起我多少好感.但因为女主角在同事婚礼上的这段独白,与我努力寻求并终得以领悟到的感怀如此类似,我被触动了......
"长久以来,我一直拼命地追逐着所谓的白马王子.是这个人吗?是那个人吗?还引发了大骚动.要说三四年来的时间和精力全耗费在这上面也不为过.但是,有一天有个人对我说,结婚不是终点,也不是逃避之路.总之,生活决不轻松,在没有变化的每天之中,单身的人渐渐减少,被后辈们抢得先机,即使工作很努力也不由得被人认为是寂寞的女人,心里面已经着急得不得了了,已经急着想改变,由此而出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联谊和结婚--开玩笑的!
"有一天当我注意到时,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但是,在这时,另一个人对我说:在缓慢逝去的时间中,完成今天该做的事,那就是幸福.在看不到出口的隧道里拼命狂奔的我的面前,吹来了一阵清风.那时我终于明白了,幸福不是不顾前后去追赶的东西,更不是通过战争取得胜利而得到的东西.那大概是就在自己的左右,那样的,在那里的幸福.只是我没注意到而已.能够注意到这一瞬间的人,真的是很幸福呢!"
珍惜每一个今天. May 20 很忙很充实简记这段时间的工作\生活如下:
为6月号主题"世界观"作采访,得到了几个有用的词.在同事们尤其马岭的配合下,顺利完成本辑的制作.
出差北京两度会毛毛,为她的好状态高兴. 盛敏换工作,如果那天在酒吧的谈话,如她所言让她能从此减少莫须有的焦灼,那实在是太好不过的事! 参加了一个"大朋友"义工项目(针对农民工及困难家庭的小孩),与一位13岁的小朋友结对(也是一见如故,),将坚持在未来一年与她保持通信及不定期地看望她.说实话,那天我在操场上与她们游戏时,我感受到久违了的单纯的快乐,"仿佛回到自己的中学时代"--在活动结束时我写下留言. 参加前东家新周刊为300期特刊而组织的座谈暨幻灯会.见到老友几个.海儿的光头依然耀眼.何树恢复了尖头皮鞋.侯虹斌再显小骚风姿.MING妖娆得很亲切...一切没变.惊呼海儿拍到我和毛毛的一张大头合影,时光啊!三姐妹时代一去不返...... 跟橘子们开会确定未来发展方向,完全忘记曾出现的各种争论,重又迅速达成一致.大约这便是产生在我周围的奇特的粘合力吧?
阮义忠再抵广州.在周日到访没有空调的编辑部,用两小时挑完130张照片,为<生活>2009年度摄影展"两岸对照记"(<摄影家>杂志与<生活>杂志联袂)完成最核心部分的工作.一如既往地他对我们提出了要求--封面一定要改啊!一如既往地享受到他在饭局上对我这一路的教育...... 广州摄影双年展开幕.马岭高远作品参加外围展.生活同仁悉数到达捧场.琦弘说马岭的很突出啊.那天收获到一点关于摄影圈环境的个人批评:"利欲熏心"--没人关心如何拍照片,尽是一堆抱怨,片子怎么卖不出去啊?? 琦弘昨天正式离职,但仍将挂职特约艺术编辑--真好,离开了的也从未真正离开,像贝贝一样.
准备台湾行.迫切希望成行. May 06 理想决定命运台湾出版界的风云人物高信疆昨晚在台北病逝,64岁,因为肝癌和肠癌.
据说,当有人谈起"性格决定命运"之说,高反驳道,这道理只能用在一般人身上,对他自己来说,是"理想决定命运".
我听到关于他的一段细节,源于3月19日中午,在天河南二路的水沐莲清,阮义忠老师向我们讲述他拍"手"的故事时提及到的.
"手"这组,似乎独立于阮作品的风格之外.仿如京戏旦角的手,饱满丰盈,来自他的一位热衷于研究中国经济的学人朋友,而这个领域又向来是雄踞天下.对阮来说,算是偶然拾得,大概也正因风格特别,不及归类即存入箱中.时隔20年,使它最后能呈现在众人面前,大放光彩的那个人,正是阮的朋友高信疆.2000年,阮义忠完成了作品的整理,请高信疆写文章.高一句话提点了他:"你的那些手呢?"
阮义忠出道早,他与高信疆熟识是在高信疆跨入传播媒体之前.那次阮向高邀稿,请他访问龙应台,访问做完但他一直没交稿.阮只好跑去找他.他正在一个帐篷里睡觉.阮把他拉起来,说:"好了,你说我来写."文章出来,他们也聊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高信疆结婚也是由阮义忠帮忙操办的.阮义忠的原话是:"反正呢,我们两个很投缘.那么早就种下了那样的关系."记得说这话时他低下头去,沉吟了片刻.
因为彼此的熟悉,高信疆当然能读出老友的照片中那种单纯的美.正是不加修饰,不需语言,一个手指头就是一个大千世界.
遂阮义忠去山上的房子里找底片.从买来很久很久都没打开过的一个铁柜里,找到底片袋子的时候它正立着面对阮义忠,上写:"凭藉旦角的手势".显然他曾经担心过找不到,才将它如此搁置.一张张打上投影看,他整个人震住--"事隔20年才明白,它比以前所能体会的美要更丰害,才明白我在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办法有那个智慧去体验单纯的美."
昨天下午我才与阮老师发过电邮,告诉他关于亚美尼亚的光盘收到,但,当然的,昨晚他和太太一定很难过.他那天对我们说过这句话:高信疆是什么人?就是全部的华人精英都笼络在他的媒体上,以后他会很重要的. April 30 再见北京在北京总能见到很多的人.想象不到的奇形怪状的人--我不是指长相.
昨天在北京办公室用了近1个小时翻阅了那期《首都PEKING》,阳光渐至西斜,透过白帘晒到身上.
那是去年7月,长达11天,与马岭搭档,做了11个"北京客"的拍摄和采访.分别是李宗盛,黄永松,翁菱,李景汉,叶永青,陈冠中,杨紫烨,Ole Scheeren(奥雷.舍人),叶锦添,吴文光,Jerome Sans(杰罗姆.桑斯,尤伦斯馆长).
每次类似的活儿都很透支体力.之后很长时间里我都提不起精神做这样的"大单".在我的理解里,"大单"即是从前期的主题,人选到联络工作已耗费比采访过程更多和更琐碎的精力,这时,迎来采访过程才是令人真正兴奋的事,至于写稿,不过是预期中的交作业.不同的是,这次交的作业也透支体力,因为要求的文字过于精短--为此我付出数倍于平常写稿的时间.
他们聊的很多东西都消弥了,随着时间流逝,留下来的仍然留在我记忆的某个地方,坚实地建筑了一座北京之城.例如这些:
(李宗盛全文)
音乐制作人 台湾人 生于1958年 居北京5年 “北京大!那是一九八几年?我跟陈淑桦,周华健来演出,第一次来,感觉就是大。”这是李宗盛对北京的第一印象。很直接。住下几年之后,他说:“北京它比较……你可以躲起来,你可以比较自我。” 如同其他创意和制作人对北京和上海的形容,李宗盛也认为,北京比较创意,上海比较生意。“北京是第一。基于这样一个原因,我搞创作我必须来。” 李宗盛来北京的意志相当坚定。无须观望,一来即租下两层办公室,一层录音棚。除了制作公司,录音棚,他还自创Lee Guitar(李吉他工厂),已经完全将创作的根须扎在北京。现在他每月会办一次演出,两三次沙龙,另外的很多时间是在做吉他。 在台北、香港住过,在加拿大、日本住过,居住的感觉可能跟北京有很大差异,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无法抵御北京的吸引。四五年的北京生活,李宗盛自有他细腻体味:“外地来的人特别多,所以北京的生活,是很多不同地方人的生活经验的总和。”他就是想要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变化。我们在经历变化的时候,新的经验会总结出自己的标准。好像这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文化的现场,他想体验到北京如何在文化上一步步确立新的标准。这是一段有趣的时间。他慢慢看,慢慢琢磨。当他在798开个咖啡小馆,必须跟公安消防城管打交道的时候,发现他自己也参与其中。但他愿意接受这一切,体验所有的改变。在他看来,北京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找舒服的地方。 “不过我已经很习惯北京了。严格来讲,我回家了。”在可预见的短时间内,李宗盛不想离开北京。 “因为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城市,虽然有些现象很荒唐,有些事情很可笑,但大陆毕竟大,总有很多的不同层面,也很有启发性。” 虽埋头做琴,他的创作仍备受关注。他说,“我想不可能是白白在这个城市生活五年,还不受它的生活经验的影响,可它到底是什么,我也还不知道。” (叶永青全文)
艺术家 云南人 生于1958年 定居北京5年 第一次来北京的经历还是叶永青的大学时代。几个朋友,一起用攒够的钱,从重庆出发,经三峡到汉口,再到江南,最后到了北京。天安门、烤鸭和人艺剧院构建了他对北京的第一印象。那时就觉得北京跟他有缘分。 1991年开始到2003年,他断断续续保持着跟北京来来往往的关系。住过北京的几乎每个角落,皇城根街、王府井、西单、潘家园,还有亚运村、花家地等等。最早来北京住在后海一胡同,栗宪庭的家。当时1980年代刚过去,文化的神话溃败,新的还没到来。老栗家两个沙发,一个住着叶永青,一个住着小他十来岁的方力钧。白天方力钧在画画,叶永青却在闲游浪荡,每天听鸽哨的声音,看它们一会儿飞远,一会儿飞回。觉得时间无比漫长。老栗则不停地抽烟。晚上他们一起喝酒打发时光。方力钧开始翻一本王朔的小说《我是你爸爸》,从这里起步,他们开始聊艺术的市场。对叶永青来说,能从王朔那里看到一点什么,确切地说,是一种希望。 “北京每次都在某个关头的时候,给我一些新的启发性。或者说像一个转折。” 近年叶永青发现生命中大约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差不多都被卷到北京这个巨大漩涡中。 “现在的北京是中国几千年堆起来的舞台,光彩照人,每天都有那么多精彩在上演,我是一个观众和见证者,偶尔是演员。这时候我们很享受。” (黄永松片段)北京办公室成为据点。独特到一年到头弥漫着浓重的年味儿。总有各式各样的文化人围坐在又大又厚的木桌边,喝着黄老推荐的坛子酒。形如醉仙的黄老在年画上手书:“天下事不过如此酒,古今人大概相同醉。”见到年轻人,他会忍不住重复又重复说:时代抛弃的步伐远远快过他们抢救的速度,每天都可能有一门手艺濒临失传;一面焦急,一面不能急,就像他们亲近的老师傅说,慢工出细活儿,就是工夫,也是功夫。北京犹如一台时光机,与汉声人共同记录下一辑一辑中国传统文化遗产在年轮中奄奄一息直至消失。它们曾经真的存在,在不远的过去。
(陈冠中片段)1992年有人想投资大陆文化,陈冠中应令北上,一头扎进了北京堆。才知北京之大是前所未见,高手云集如卧虎藏龙,令他常陷入匪夷所思境地,“脑筋都不够用”。早年他租了公寓,请来阿姨每天晚上煮饭,敞着门任谁都来,来了就聊天。这个方法使他在完全异质于香港的城市,引来朋友无数。今天的北京,在他看来只有19世纪中的巴黎可以相比。“决定以后都在北京了。” 他将散在各地的书籍、杂志搬至北京以表决心。“人不可能是完全为了宜居而寻找生活的城市,其他的兴趣也重要,对我来说,文化和交流,这方面北京是任何其他中国城市没有办法比较的。”如果将来有什么很好的东西,陈冠中说那一定是在北京,而不是其他地方。
(杨紫烨片段)她在北京最大的感受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一两个星期内,很多事都改变了。每天都在变,怎样去适应这个变化呢?“我常常说,中国好像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年轻人,永远在改变,有很多活力。”这是活的气息,很好,只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杨紫烨感觉所有东西在她前面,在不知不觉中推着拉着她往前走。但她很喜欢这样的北京。
(奥雷.舍人片段)“是这样,只要继续保持她的粗糙和真实”——Ole正是通过走路来了解北京这一点。有时他会选择一条路走到所能抵达的尽头。例如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当他穿过长安街时,感到并非如西方所说的长安街太大不宜人们活动。因为很多人在周围,和他一样在走动和体验。冬天的时候当他走在后海,能看到几个穿着游泳裤的人在浮冰下游泳,这是多么有生命力的感觉。他也常会在紫禁城里面走。他迷惑于这一整片历史的肌理,不似现代建筑只是单体建筑,所以必须在走动中才能发现和领会它。每一次走动,他都尝试去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什么样的头脑才创造出这么一整片肌理的建筑。
(叶锦添片段)“当我们这个大的母体在变的时候,我们变得更激烈。”叶锦添对北京是这样一种母体的感觉,“她有很亲和的部分,也有很硬的部分。你在这里,你就会有很多想法跑出来,所以北京就不是让你退休的地方。因为她总在要求你,令你坐立不安。”北京带给他驱动力,这城市因此是活的。但有些城市呢,至于叶锦添做什么谁有兴趣呢。“我自己也好希望北京在未来成为世界的文化中心。而这个机会确实很大。”
(杰罗姆.桑斯片段)两年前,Jerome(杰罗姆)来北京参加一个“现代艺术之夜”。他感觉到了类似1980年代的纽约,那般活跃的创意气氛。这很吸引他。追溯他与中国的缘分,始于他的一帮中国艺术家朋友。1986年,他认识了陈箴,此后一直是他很好的朋友。1988年他与王度认识,1989年又跟黄永砅认识……还有一大批艺术家和策展人,费大为、侯翰如、谷文达、蔡国强、杨诘苍等等。他跟他们一起在法国做展览,参加活动,从那时起,他对中国艺术家的想法“特别特别感兴趣”。对他来说,来中国并不是一个意外。因为他生命里很早就跟中国人有了关系。“而来这里,也是在还给他们。”Jerome为了使人理解他这层意思,特别举例了澳大利亚的某种玩具,就是,当你用力扔出去的时候,它会自己慢慢飞回来。
(以上文字详见《生活》网页2008年8月号“北京客”http://www.citymagazine.com.cn/magazine_content.aspx?id=288&a=MQ==)
PS.大概我总是容易用力过猛,以致那些人见完,我已爱上了北京.现在,半年多,再回北京,我诧异这种感觉,是介于见到熟悉的陌生人,与陌生的情人之间的那种感受.嗯,也感谢周末画报北京城市版将此册<生活>选为奥运期间所有纸媒里做北京选题里最出彩的. 毫不谦虚地讲,我也这么认为.
写于三里屯.泰悦豪庭酒店 April 11 不生病的智慧上了趟都江堰的青峰山,小住了两日.山里清冷,又雨,想必受了寒.这寒在回广州后又憋了几天才爆发,这一发就拖了几天,鼻塞,头晕......我仍然是坚持不吃药的.
按马悦凌教授的方法,拼命用姜,榨果汁里放了多多的姜,还常常喝到室友煮的红糖姜水和姜茶;开始用热水泡脚直至背心出汗......最值得惊喜的是,我竟然因她说的生土豆片有奇异的活血功效而受启,迅速去市场买来4个土豆2个大红薯,连续三天煮了四顿--我用的是煮的方法,果然效果奇佳!每次喝至一半即浑身出汗,要脱至剩一件薄薄的单衣才能将全部汤水喝完.我恢复得很快,试验的第二天,脸上已有了明显的血色.
我才正视到自己身体的寒气太重了.书买了有一年,翻过,却少有认真跟自己的症状对号入座.现在想想,大概因我坚持了三年的每天早上必喝榨果汁造成.常吃的几种水果都是寒性(极少吃的木瓜是温性).当时我以为身体通畅舒服就好,不料任何好方法,的确,在抵达至最佳功效后,必会存在反向力将我们的身体拉向相反的另一边.
所以要允许自己生病,那是身体发出的警报.从现在起我开始改变,为了守衡,所以也一直在找这个衡.衡,其实即心觉.
在此我也向朋友们推荐中医马悦凌的书<不生病的智慧>.也提醒,看书也不必尽信书,信你的心觉才重要. March 17 又见阮义忠阮义忠,我在邮件里称为阮先生,嘴上总唤为阮老师的台湾摄影大师,今天来编辑部小坐--其实自始至终他都笔笔直地站着.手上托着我们即将出版的4月号快印样书,翻一页,停下,抬起头开始评点,周围七八个仔细聆听的"学生"挤满了那个小小的走廊.
仔细看完封面后,说,太平面设计了.忽然放下手中的杂志直走向贴在前面书柜上的<生活>历期封面,指着它们坚持地给出意见:"太设计感了.你们栏目定得很好,无所不包,其实我也猜到了,这恰恰使你们难以选择封面图片,而设计感的可能又是最简单的方式,"顿了顿,又说,"其实......它因为必须负载很充沛的感情哪,当你用了很充沛的感情来确定它,它就会是最适合的,也能最充分体现你的主题."
"我从这样的封面里看不到充沛的感情和对主题充分的传达."又让令狐翻出<影像>杂志上那页关于<摄影家>杂志的历期封面展示.
那确是,每一张每一张封面,都充满了感情.
紧接着,他从内容说起:"我周围朋友好像不太关注它的,其实也知道它是本好杂志,但它好是它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的这种...距离感,我也在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就要让它小众,就是打算影响有影响力的人的杂志?这也挺好.不过...还是要注意这个'联系性'."
最后他说,还有一些错别字哦.我低下头去,又忍不住笑.
然后他合上杂志,竖着扫了一眼,说了让我们一直汗颜的话:"这个书脊啊,就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当我摆在架上看(阮收藏有历期的<生活>),这些字它总是高高低低,字号也不一,你们是一本这么专业的杂志,但这个让人觉得很不专业啊!"
(贝贝,如果你在,会不会同我一样做出很想缩到桌子下的小动作?)
听他说话,点评每个事情,我都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可是一转头就只落下个印象--他特别而新鲜的叙述语言无论如何都是记忆不来的.真要命.所以引用语全然不是原字句,仅为我能记得的.
他讲到,<生活>的方向是对的,因为未来会留下的便是中国的传统伦理,以及,(类似慈济那样的)大爱.阮先生与太太在九二一地震后,因为参与慈济工作而得因缘,皈依证严法师.听了阮先生的讲述,我后来也看了证严法师的书,对这位证严法师深表崇敬,他真是人间佛教的践行者!(注:这个"他",是对师傅的特别指称)
他还说到,<生活>的标杆,其实最接近的是德国的DU杂志.这本根本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的杂志,令狐说,他还没买到过.觉得似乎,<生活>离得还好远好远!虽然阮说,<生活>不只是在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杂志,在世界也是最有影响力的杂志.
<摄影家>曾做过一期向DU致敬.当他去德国访问DU的总编辑,得到了这样一个令人感喟的故事.
仿佛知音一般了解每期内容(尽管都是德文),却有一期用俄文(部分德文)编辑的DU,让阮始终不能明所以.总编辑告诉他,(苏联解体前)有一个俄国人,有一天提着一袋子编辑完好的杂志,因为没有钱出版,决定送来给他们(看着办).哦...这就是那本俄文杂志的来历.两年后,这个人又提着一袋子杂志来编辑部.因为DU那期俄文杂志的推广发行,有了一笔钱,俄国人似乎活过来了,他们又来办杂志,袋子里装的正是他们的新刊物.
阮先生说,这才是他觉得办杂志的乐趣所在--多有意思的生活啊!
PS.还邀了安哥参加阮义忠见面会,结果今天也成了安哥的自传新书发布会,<哥哥不是吹牛皮>,哈哈,<生活>的小朋友人手一册,贝贝也有哩!(当然,最先看的是我们同安哥的合影,贝贝那时好像挺瘦的,还有一段关于<生活>这帮小朋友的记叙,嗯,对我来讲当然印象深刻的是那次云南知青采访,安哥就像个爸爸一样对我和贝贝"唠叨"没完,其实那些东西无意中已让我接受,并且仍会在将来受用......) March 11 受教了我昨天整理了一些过去的照片,还有几年前的日记,忽然好难受好难受......忽然觉得人生真是个好麻烦的东西......还有,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成熟了多少,当你回头看时,发现你总会在同一个路口迷失.
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的无聊情绪症发作了,虽然是一年发作一次,还是两三年发作一次还是一年发作两三次也未可知.我遂发了邮件向朋友吐苦水:
"我曾经发誓要真诚,睿智,同时保有一颗宽容的心,过我绝不后悔的人生,可是当我回头看时,虽然我并不明确那是否真的是后悔,但至少,某些东西深深深地刺痛了我,那是被固定化了的记忆,再也不可能有任何调适可能性,似泼出去了的一盆水最后点点滴滴都融在地上--它恒久地停在那里残酷得就像木乃伊,当你不去专注它的时候便与你毫无关系.
我真希望过去是与自己没有关系的.
写到这里,我发觉自己已经平衡了很多,如果没有过去,哪里来的现在.人生的价值应是在当下,不是在过去,可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像我一样在面对过去时如此失控.
我回到了我从来也没有获得答案的问题上.我回到原点,回到这铿铿锵锵的健盘上......当我无聊的倾吐也好吧,晚安."
因为我的情绪发作是在昨晚夜间,如此方式所能得到的回应当然是今天了.本不想将私人笔记搬上日志,但我因之受启,想它还是具有共享价值.
朋友H的回应如下:
"我这两天也有类似的感触,记得我读高一那年,暑假,每天要到美院学习画画,从天河到江南西,那时候广州大桥还不是这么多人走,我们都是走海印桥,那个坡真是太可怕了!有一天我对跟我一起的女生说,我们沿着河一直走,看能不能走到不用过桥的地方去.那时都上高中了,居然也会这么傻,一条河横在那里,总归要跨过去才行啊!可是我还是希望在它的边边上一直走走到不用过桥的地方.这怎么可能呢?后来我们左钻又钻,经过很多农田荒地,最后来到广州大桥.还是要过桥.想起来现在的我,虽然心里清楚河一定要跨过去,在边上走永远到达不了对岸.但里昂这条河,我还是跨不过去.还在河边徘徊.很多道理我们都懂,但做的时候,也许是缺乏勇气,也许是缺乏行动力.我也跟自己说,跨过去不就完了,可是还是不能做得到.顺其自然吧,一直往前走呗,反正总要过去."
朋友J的回应如下:
"有人说,人天天想着什么就是缺什么.天天谈运动,就是缺健康.那是否你把想要的东西丢在了回忆里?反着回去看,发现当时像猴子一样,为了土豆,丢了玉米?斯时斯人,你要相信,当时那个已经不是现在的'你'了,每日身体心灵诸多新陈代谢,你早不知轮回了多少番!过去是不存在的,未来也是不存在的,只有'当下'.你怀疑自己是否认真对待过去,能肯定的是,很多决定的作出,和认真并没有关系,不过,也说不清和什么有关......也许,这正是'当下'的意义吧."
谢谢如此智慧的朋友们,本女子受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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