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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1

    七月已尽

    厦门散记之1
     
    15:29.我坐在如家隔壁--玛琪雅朵咖啡.
     
    十五分钟前,刚与阿东分别,他继续前往泉州.留下需要等待晚上8点航班回广州的我,呆坐在厦门,湖滨南路,有巨大落地玻璃墙的咖啡馆.
     
    中午吃饭时,我们拒绝了黄永平("石"与"水"相拼)的邀请,下楼随便看到一家有冷气的餐馆,便迫不及待地坐了进去--东南亚口味,既非阿东热爱,也非我喜欢.阿东很累,坐下便呼喝服务员快快拿水.
     
    在他与黄永平第一次争执的时候,我就紧张,我担心阿东并不将它看作是一项工作,过于任性为之.当我看到他很干脆地合上镜头盖,脚边的三角架也顺势地晃了晃,我的心提到了顶.但---还好,那力度.忽然他说,如果不拍这照片,我们就白来了.
     
    沈远--黄永平的夫人,在我看来是一个通达世事的女人,看问题一针见血,却又总能圆熟而合适的表达.她在这时也只是和我一样,默默地看两个男人的对峙.
     
    因为摄影.阿东希望被摄者能够配合表情\动作,他执着于改变现有的环境,但无论是一张旧床垫还是一张凉席,黄都拒绝与之产生镜头上的可能的联系.阿东却强调:这可能性可不可以交给我来判断?
     
    关于黄,吃饭时,我们还是小小地讨论了一下.其实是我先提起来的.我能感到黄永平看徐冰\蔡国强\谷文达的语气.俨然获得了某种功力,能当对方看得似透明人,他值得为此有所表现却又并不过于表现的微妙拿捏.中国当代艺术不再是中国的内部事件,他们四个人代表了"先走出去,再走回来"的成功的战略性调适.
     
    这调适显然是一种能力.阿东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这样一些人.
     

    厦门散记之2
     
    生活是场戏剧,冲突无处不在.
     
    当阿东与黄永平发生争执时,我的朋友一,在广州的这三四个月来并没能如我所愿地安然度过.
     
    "她竟然将一杯咖啡泼在我身上!......我今天正好穿了一条白裙子!"一在电话中很大声音地申诉。
     
    唉我可怜的一.她和她演绎了一场女人的战争.我该怎么安慰她呢.比影视还惊心动魄.
     
    坐在玻璃内看世界,是一种奇怪的体验,像看一场戏剧.
     
    蔡康永说,他无聊的时候坐在车内,数经过的行人,当数到"十"时,想象发生在他/她身上的故事.
    我便四下找寻了一个戴墨镜\穿橙色上衣,跟对面的男人发出娇嗔之音的女子,想象她独身来异乡的故事.
     
    这时一个九年未联系的朋友来电话.絮絮地聊了二十分钟.近年发现很多失散的老朋友聚拢来,只是我总恍然,以为我不再是我,但他们说,我还是我.
     
    是吗.一切没变.
     
    带回了一袋咖啡馆的纸巾.上写:玛琪雅朵是意大利最美丽\最高贵的一种鲜花名称,后为意大利一个民族部落信仰,成为一种生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