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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30

    再见北京

     
    在北京总能见到很多的人.想象不到的奇形怪状的人--我不是指长相.
     
    昨天在北京办公室用了近1个小时翻阅了那期《首都PEKING》,阳光渐至西斜,透过白帘晒到身上.
     
    那是去年7月,长达11天,与马岭搭档,做了11个"北京客"的拍摄和采访.分别是李宗盛,黄永松,翁菱,李景汉,叶永青,陈冠中,杨紫烨,Ole Scheeren(奥雷.舍人),叶锦添,吴文光,Jerome Sans(杰罗姆.桑斯,尤伦斯馆长).
     
    每次类似的活儿都很透支体力.之后很长时间里我都提不起精神做这样的"大单".在我的理解里,"大单"即是从前期的主题,人选到联络工作已耗费比采访过程更多和更琐碎的精力,这时,迎来采访过程才是令人真正兴奋的事,至于写稿,不过是预期中的交作业.不同的是,这次交的作业也透支体力,因为要求的文字过于精短--为此我付出数倍于平常写稿的时间.
     
    他们聊的很多东西都消弥了,随着时间流逝,留下来的仍然留在我记忆的某个地方,坚实地建筑了一座北京之城.例如这些:
     
    (李宗盛全文)
    音乐制作人 台湾人 生于1958年 居北京5年
    “北京大!那是一九八几年?我跟陈淑桦,周华健来演出,第一次来,感觉就是大。”这是李宗盛对北京的第一印象。很直接。住下几年之后,他说:“北京它比较……你可以躲起来,你可以比较自我。”
    如同其他创意和制作人对北京和上海的形容,李宗盛也认为,北京比较创意,上海比较生意。“北京是第一。基于这样一个原因,我搞创作我必须来。”
    李宗盛来北京的意志相当坚定。无须观望,一来即租下两层办公室,一层录音棚。除了制作公司,录音棚,他还自创Lee Guitar(李吉他工厂),已经完全将创作的根须扎在北京。现在他每月会办一次演出,两三次沙龙,另外的很多时间是在做吉他。
    在台北、香港住过,在加拿大、日本住过,居住的感觉可能跟北京有很大差异,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无法抵御北京的吸引。四五年的北京生活,李宗盛自有他细腻体味:“外地来的人特别多,所以北京的生活,是很多不同地方人的生活经验的总和。”他就是想要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变化。我们在经历变化的时候,新的经验会总结出自己的标准。好像这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文化的现场,他想体验到北京如何在文化上一步步确立新的标准。这是一段有趣的时间。他慢慢看,慢慢琢磨。当他在798开个咖啡小馆,必须跟公安消防城管打交道的时候,发现他自己也参与其中。但他愿意接受这一切,体验所有的改变。在他看来,北京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找舒服的地方。
    “不过我已经很习惯北京了。严格来讲,我回家了。”在可预见的短时间内,李宗盛不想离开北京。
    “因为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城市,虽然有些现象很荒唐,有些事情很可笑,但大陆毕竟大,总有很多的不同层面,也很有启发性。”
    虽埋头做琴,他的创作仍备受关注。他说,“我想不可能是白白在这个城市生活五年,还不受它的生活经验的影响,可它到底是什么,我也还不知道。”
     
    (叶永青全文)
    艺术家 云南人 生于1958年 定居北京5年
    第一次来北京的经历还是叶永青的大学时代。几个朋友,一起用攒够的钱,从重庆出发,经三峡到汉口,再到江南,最后到了北京。天安门、烤鸭和人艺剧院构建了他对北京的第一印象。那时就觉得北京跟他有缘分。
    1991年开始到2003年,他断断续续保持着跟北京来来往往的关系。住过北京的几乎每个角落,皇城根街、王府井、西单、潘家园,还有亚运村、花家地等等。最早来北京住在后海一胡同,栗宪庭的家。当时1980年代刚过去,文化的神话溃败,新的还没到来。老栗家两个沙发,一个住着叶永青,一个住着小他十来岁的方力钧。白天方力钧在画画,叶永青却在闲游浪荡,每天听鸽哨的声音,看它们一会儿飞远,一会儿飞回。觉得时间无比漫长。老栗则不停地抽烟。晚上他们一起喝酒打发时光。方力钧开始翻一本王朔的小说《我是你爸爸》,从这里起步,他们开始聊艺术的市场。对叶永青来说,能从王朔那里看到一点什么,确切地说,是一种希望。
    “北京每次都在某个关头的时候,给我一些新的启发性。或者说像一个转折。”
    近年叶永青发现生命中大约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差不多都被卷到北京这个巨大漩涡中。
    “现在的北京是中国几千年堆起来的舞台,光彩照人,每天都有那么多精彩在上演,我是一个观众和见证者,偶尔是演员。这时候我们很享受。”
     
    (黄永松片段)北京办公室成为据点。独特到一年到头弥漫着浓重的年味儿。总有各式各样的文化人围坐在又大又厚的木桌边,喝着黄老推荐的坛子酒。形如醉仙的黄老在年画上手书:“天下事不过如此酒,古今人大概相同醉。”见到年轻人,他会忍不住重复又重复说:时代抛弃的步伐远远快过他们抢救的速度,每天都可能有一门手艺濒临失传;一面焦急,一面不能急,就像他们亲近的老师傅说,慢工出细活儿,就是工夫,也是功夫。北京犹如一台时光机,与汉声人共同记录下一辑一辑中国传统文化遗产在年轮中奄奄一息直至消失。它们曾经真的存在,在不远的过去。
     
    (陈冠中片段)1992年有人想投资大陆文化,陈冠中应令北上,一头扎进了北京堆。才知北京之大是前所未见,高手云集如卧虎藏龙,令他常陷入匪夷所思境地,“脑筋都不够用”。早年他租了公寓,请来阿姨每天晚上煮饭,敞着门任谁都来,来了就聊天。这个方法使他在完全异质于香港的城市,引来朋友无数。今天的北京,在他看来只有19世纪中的巴黎可以相比。“决定以后都在北京了。” 他将散在各地的书籍、杂志搬至北京以表决心。“人不可能是完全为了宜居而寻找生活的城市,其他的兴趣也重要,对我来说,文化和交流,这方面北京是任何其他中国城市没有办法比较的。”如果将来有什么很好的东西,陈冠中说那一定是在北京,而不是其他地方。
     
    (杨紫烨片段)她在北京最大的感受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一两个星期内,很多事都改变了。每天都在变,怎样去适应这个变化呢?“我常常说,中国好像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年轻人,永远在改变,有很多活力。”这是活的气息,很好,只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杨紫烨感觉所有东西在她前面,在不知不觉中推着拉着她往前走。但她很喜欢这样的北京。
     
    (奥雷.舍人片段)“是这样,只要继续保持她的粗糙和真实”——Ole正是通过走路来了解北京这一点。有时他会选择一条路走到所能抵达的尽头。例如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当他穿过长安街时,感到并非如西方所说的长安街太大不宜人们活动。因为很多人在周围,和他一样在走动和体验。冬天的时候当他走在后海,能看到几个穿着游泳裤的人在浮冰下游泳,这是多么有生命力的感觉。他也常会在紫禁城里面走。他迷惑于这一整片历史的肌理,不似现代建筑只是单体建筑,所以必须在走动中才能发现和领会它。每一次走动,他都尝试去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什么样的头脑才创造出这么一整片肌理的建筑。
     
    (叶锦添片段)“当我们这个大的母体在变的时候,我们变得更激烈。”叶锦添对北京是这样一种母体的感觉,“她有很亲和的部分,也有很硬的部分。你在这里,你就会有很多想法跑出来,所以北京就不是让你退休的地方。因为她总在要求你,令你坐立不安。”北京带给他驱动力,这城市因此是活的。但有些城市呢,至于叶锦添做什么谁有兴趣呢。“我自己也好希望北京在未来成为世界的文化中心。而这个机会确实很大。”
     
    (杰罗姆.桑斯片段)两年前,Jerome(杰罗姆)来北京参加一个“现代艺术之夜”。他感觉到了类似1980年代的纽约,那般活跃的创意气氛。这很吸引他。追溯他与中国的缘分,始于他的一帮中国艺术家朋友。1986年,他认识了陈箴,此后一直是他很好的朋友。1988年他与王度认识,1989年又跟黄永砅认识……还有一大批艺术家和策展人,费大为、侯翰如、谷文达、蔡国强、杨诘苍等等。他跟他们一起在法国做展览,参加活动,从那时起,他对中国艺术家的想法“特别特别感兴趣”。对他来说,来中国并不是一个意外。因为他生命里很早就跟中国人有了关系。“而来这里,也是在还给他们。”Jerome为了使人理解他这层意思,特别举例了澳大利亚的某种玩具,就是,当你用力扔出去的时候,它会自己慢慢飞回来。
     
    (以上文字详见《生活》网页2008年8月号“北京客”http://www.citymagazine.com.cn/magazine_content.aspx?id=288&a=MQ==)
     
    PS.大概我总是容易用力过猛,以致那些人见完,我已爱上了北京.现在,半年多,再回北京,我诧异这种感觉,是介于见到熟悉的陌生人,与陌生的情人之间的那种感受.嗯,也感谢周末画报北京城市版将此册<生活>选为奥运期间所有纸媒里做北京选题里最出彩的. 毫不谦虚地讲,我也这么认为. 
    写于三里屯.泰悦豪庭酒店
    April 11

    不生病的智慧

     
    上了趟都江堰的青峰山,小住了两日.山里清冷,又雨,想必受了寒.这寒在回广州后又憋了几天才爆发,这一发就拖了几天,鼻塞,头晕......我仍然是坚持不吃药的.
     
    按马悦凌教授的方法,拼命用姜,榨果汁里放了多多的姜,还常常喝到室友煮的红糖姜水和姜茶;开始用热水泡脚直至背心出汗......最值得惊喜的是,我竟然因她说的生土豆片有奇异的活血功效而受启,迅速去市场买来4个土豆2个大红薯,连续三天煮了四顿--我用的是煮的方法,果然效果奇佳!每次喝至一半即浑身出汗,要脱至剩一件薄薄的单衣才能将全部汤水喝完.我恢复得很快,试验的第二天,脸上已有了明显的血色.
     
    我才正视到自己身体的寒气太重了.书买了有一年,翻过,却少有认真跟自己的症状对号入座.现在想想,大概因我坚持了三年的每天早上必喝榨果汁造成.常吃的几种水果都是寒性(极少吃的木瓜是温性).当时我以为身体通畅舒服就好,不料任何好方法,的确,在抵达至最佳功效后,必会存在反向力将我们的身体拉向相反的另一边.
     
    所以要允许自己生病,那是身体发出的警报.从现在起我开始改变,为了守衡,所以也一直在找这个衡.衡,其实即心觉.
     
    在此我也向朋友们推荐中医马悦凌的书<不生病的智慧>.也提醒,看书也不必尽信书,信你的心觉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