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s profile夏木生南国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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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6

    爱是分享

     
    得出这个结论,缘于两点,一是跟赵青那段关于生命之舒服/自在/饱满的谈话:
     
    我:我还是会认为自我认知很重要.就是,我要什么?即使现在我也常常迷惑.偶尔……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有种庆幸感,在那个年纪就看清未来?

    赵:你追究是来源于你的经验.当你不追究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很安静,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发生.因为我再怎么跟你说,都可能让你感到,我在叙述一种境界.那么恰恰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人怎么被耽误的?就是他被境界所迷路,是,"我要这样的生活还是那样的生活?"……比如我23岁所做的(办画展一举成名,随后迁居洱海),不是一个正常的那个年龄段的人所做的.是非标准性的.很容易归为境界造成.那它不是境界是什么呢?我觉得更确切地说是人生.它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们无法真实叙述它是什么造成的.我们也没有时间和必要,一定要找到为什么.这对生命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我可能会很执着,遇到问题依然想要去寻求答案,找到究竟,因为我要为了避免在同一个路口迷失.

    赵:每个人都是那么地不一样.很少有人相信它.但我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知识.每个人都有他的特殊性和唯一性.你要发现自己是那么不一样,这是一个能力.这个工作没有人可以帮你,神也不能.我们说生活,生命在活着,你要找到活着的感觉,你要真实地触碰到它.重要不是对或是错,伟大或平凡,但对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每个人找到令自己舒服\自在\恰当的方式.比如我念经,每天打坐,是我很开心的方式.但有些人可能说,我不如唱卡拉OK呢!那就唱啊,它没有好坏.只有整个生命跟他相处的关系是不是那么自在.但是这么说,大部分人偷懒,"麻烦你告诉我吧",其实这是人唯一不能走捷径的地方.
    ......
    二是受到上周五锵锵三人行,李宗盛观点的启发.他说,恋爱是分享快乐,不是我缺乏快乐,要到对方那里,你给我快乐.
     
    瞬间令我联系到赵青讲的话,一下懂了.
     
    当每一个那么不一样的人,找到令自己舒服自在的存在方式,获得饱满的快乐,而你期望拿与分享的那个人,亦是那么不一样,根本是独立的两个饱满生命的遇见.原来我们常常以为的问题,在于太依赖对方为自己的另一半,以为他/她能圆满自己所欠缺的人生.
    April 20

    柔软一击

     
    果不其然,房东姐姐催租的短信来了.她再次问我:加租200的事考虑得怎样了?希望我早做决定,她亦好早做安排云云.
     
    上次通电话,蓦然结束,正是因此.我生气是因为我以为我们建立了足够的信任,故从第一年的白纸黑字签完后就默认了续签,一年,又一年(这是第三年了),只是始终没再签真字,但是--她怎么可以就说:我们根本没签合同!(按合同,应是11月后才能升租而不是5月)我气炸,挂了她电话.
     
    我总是这么一厢情愿地信任我以为可以去信任的人.下一秒我即意识到自己很不宽容--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只要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呢.
     
    这次的短信,显得小心翼翼.只是又将她家老人(她妈妈)搬出来,说是跟她讲好,也是她的意思,请我理解,等等.
     
    这时我同姝坐在客厅沙发,电视放得小声,全屋只有地上的暖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我们.
     
    忽然,很想家.大概刚刚跟来自武汉的姝聊到武汉.武汉,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的词.
     
    一股莫名的情绪裹挟了我,促使我复了如下短信给她:
    我只能承受加租100.各人有各人生活的难处......我们也是有妈妈的,你以为离家在外的滋味好受吗!问问你妈妈,她多幸福啊,能看着自己女儿生活关心她冷暖,但这对我们妈妈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事!但她能理解像我这样远离家门在外打拼的女儿的心情吗?
     
    她再没复短信我.事后,姝跟我聊,说我真厉害.
     
    我想说,当时当刻,此情此绪,彼此交错,相遇,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谁知道呢,谁知道下一秒呢,生活就是如此不可思议.
    April 14

    时针停了

     
    我想当然地以为,接我们去青庐的司机是男的.短信内容写得很客气有礼.
     
    见到"司机",我吃一惊.剃平头的女子,阳光下那张脸,清楚地泛着黑红的晕.她笑得灿然,招呼后,一把即从我手中拎起了箱子.
     
    "叫我'妹妹'吧."她爽朗道.
     
    我不知其年龄大小,只好一口一声"妹妹""妹妹"地叫.妹妹是四川雅安人,到青庐以前,在大理古城工作.我对她的好奇存乎一种执拗劲儿,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要去青庐工作?她开始笑笑,认真讲的话,好像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轻轻淡淡一句:"缘分吧."
     
    长时间里经过的是生机勃勃的农田和几个村落,间或闪过几个醒目的路牌:"洱海是人民赖以生存的自然基础"\"保护眼睛一样保护洱海".此时车子正绕行洱海.一无遮拦的山水画卷铺开,巨大到超乎想象,阳光落到水面立刻变成了一湖欢跳的碎银.任何形容或意象,都不如那种眼睛快承受不了的愉快的痛感来得深刻.
     
    渡船只几分钟,便到青庐.同画面上一样,巨大的拱形石墙飞架礁石,气派非凡.终于见到传说了太久的房子,正是准备了太久,该有的震慑与激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着白族服装的服务员取来布鞋.她们是玉几岛上的白族女孩.妹妹请我们坐在露台喝普洱茶,晒太阳.稍作歇息.我眯着眼睛看对岸岛上那几座白得耀眼的房子.这正是南诏风情岛.赵青建造的"虚设之城"即在那个岛上.那是1993年,他同小排从北京圆明园画家村搬回大理洱海,用五年时间修建了他们的世外桃源.不久,小岛被旅游开发商相中,每每导游小姐带游客参观这座宅子,说,"这是白族的百年老宅......"赵青逃到玉几岛,又是多少年过去,几番动工,才成就今天的"青庐".
     
    青庐是时间修成的,匆匆一瞥,实在是对细节和用心的抹杀.所有对青庐的溢美之词,都不及亲临的感受的百分之一.
     
    我哑在那里.亦挪不动步.
     
    发现案几上有本王朔的《致女儿书》,翻得有些旧的感觉.管家来招呼,将我拉入现世一般,我小心步上台阶,进入后院.即见赵青真正的"家".青庐实际分为两部分,前面两座是客用,前来灵修的人可以在此居住,发呆冥想吃斋打坐.后院才住着赵青一家.其实有一扇玻璃门将两者自然连通,可笔直步上玻璃长廊,又名瑜珈长廊.
     
    院子里,罗汉树\仙人掌\李树,还有很多完全叫不出名的果树竞相开花,杜鹃成了被簇拥的皇后,最为艳丽.在玻璃长廊上,能眺望到沿山而建的整个宅院,每一颗石头,每一棵树木都得到尊重.不容忽视的平等和权利.天人合一.
     
    我闭上眼睛.有风灌过玻璃钢架嗖嗖的声音.时间停止了.时间真的停止了.
     
    忽然泪水涌来.我为什么想到了三毛的那句话?
     
    ---我们一生复杂,一生追求,总觉得幸福遥不可企及,不知那朵花啊,那粒小小的沙子,便在你的窗台上,你那么无事忙,当然看不见了.
     
    (注:节选自即将出版的2008.5月《生活》杂志(主题"返本还源")中,<"打搅"赵青>一文)
    April 06

     
    妹妹(小排的妹妹).负责接送我和摄影师从大理古城到青庐.她有一种别于青庐的气质,怎么讲,更使我容易接近的,一个平常的,善解人意的女子.而福儿的教养,赵青的万物有序,连同这座玻璃之城,都让我感到确实很高的海拔--尽管赵青之前已为此作了担心和特别说明,他甚至为了<生活>的采访,专程从京飞回,弄到那天凌晨三点到家,连累到小排和妹妹都很紧张,为了要将我们安插在青庐住一晚,但事实上,"客人已经预约满了".小排解释这些的时候,我很轻松.虽没能有机会作多的交流,但她令我感受到她是离现世如此接近的一个女人,有她不同时候的紧张或者漫不经心,如我,如我们每一个人一样.
    大理,是一个充满异象和想象的地方.
    28日早9点40班机,7点从玉几岛出发.绕洱海一周环山而行,妹妹将车开得很娴熟."我是青庐负责接你们的司机",妹妹第一次短信是这样写的,我笑自己误以为她是赵青请来服务的.一路聊得欢快.就快到了,却突然遇修路,只好绕,我不想紧张而害到妹妹自责,一直安慰她,没事没事,会赶上的,小机场只要提前十分钟就可以上的!我们9点4分到半山腰的大理机场,妹妹手脚飞快,锁好门,我拉着箱子飞跑进机场大厅.结果:航班取消了!对了,也是东航的.妹妹看着沮丧的我,想要陪我坐到中午那趟航班,在我极力劝阻下,她才将车缓缓开下山.
     
    明影法师(净慧大师的弟子).安排了我们一行三人吃住在柏林禅寺两晚并让崇明师负责接待寺内拍摄.那顿斋菜,小米粥,和礁着小米粥末的馒头,我会深刻记忆.相信L此行会受到教育,不那么浪费粮食.崇明法师安排我们住在茶香楼,让我见了史居士.她见我第一面即紧紧抓住我冰冷的手,从文殊阁一路走至茶香楼.四十多岁,常常笑,心地好,是河北人,一年前来此工作的.我不清楚她何时皈依佛门,又因了何种原因.但她似极快乐,笑吟吟招呼每一位居士:"阿弥陀佛".每次我去要方便杯,她也笑呵呵给我一个,又问,够不够.我表示第一次住寺庙,史居士就安排了我跟两个北京来的女居士同住.这些天,我经常想到那个很像县城招待所的房间,被子摸起来却是那样爽朗,闻一闻,竟像是刚洗净,被太阳晒干的味道.遂打消全副武装躺下的念头,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我有着奇异沉实的睡眠,没有任何外梦惊扰.当我醒来时,刘姐刚刚诵经回来小憩.她4时半起床,5点诵经,6时用早斋,休息一小时,再去诵经.一天如是.她是北京的高级营养师.三四十岁的样子,听起来有幸福和睦的家庭.此次是趁寺庙的焰口活动,再来柏林的.上一次是03年来的.至于另一个室友,英子,是很不能想象的佛门弟子.我想,她应该比我略大几岁吧.五官很清朗,只是脸色有些青黑(刘姐说她很用功,为了诵经每天只睡两三个钟,进佛堂开始流泪,离开的时候又流泪).第一次碰面时,她似乎悄无声息走至桌前倒开水,听到倒水声我以为是刘姐,抬头一看竟未曾谋面,我吓了一跳.她咧开嘴,以手作姿:阿弥陀佛!我木木然地回应,阿弥陀佛.喝完水,她半蹦跳着跑去跟刘姐说话(大意是跟家里老公动气说,结婚十年了,我不管了,这次你一定要给我这几天时间......有赞她家里人的通融之处),最后离开前,又特意回过头对我一笑: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