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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 牵挂我一直对来自女朋友的关心,很是心存感激,心有戚戚.这是有别于男友关怀的另一种感受.
我从来不知道男人间的友谊是什么样的,也没机会跟男性朋友讨论这个话题.但我知道,我跟女性朋友间的那种半是疏离半是亲密之中,却总有温情流溢,在想,女人充当的几种角色:母亲,妻子,朋友,女儿,这中会有一种什么样的互通与怜惜呢.
早上8点半,手机闹铃响,打开手机即收到短信.桢理发来的.她说:昨夜总梦见你.你在他乡还好吧.发的时间是8点零2分——那时我还在睡觉呢.我愣了一下.回给她:天,做恶梦了吗?忽然困意十足又倒下头睡.
她很快复我.
“没有,好像是两个人到处去办事.办了一夜,也不知办的什么.有点莫名其妙的.你好就好."
当然我是坚持着从被窝里伸出手看这条短信的.看完就忽一下坐起身,起来.我想了很久,这真是莫名其妙.桢理在武汉,目前以写作为生,是个敏感多疑的女子,还有,她的直感非常好.不夸张地说,我以至混淆了她的直感与巫术的区别了.以为她是神婆.
桢理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我已经吃完早餐,收拾好包,穿上鞋,在锁上门的当儿,又在想这个问题.
也许重要的是,我不该太过敏感,一个女友的牵挂何以导致我如此之敏感整日神经兮兮,以为有风云突变在等待我......女友只是关心我,她想知道,分开的这几个月,我好不好,如此而已吧.想想,我有时候也会梦到很好关系的女友,大多是分别在其他城市,碎片一样,醒来也忘掉,大概一定不记得要发短信去问候了------事实上想到要问候的话,也多半不会写我梦到你之类,但不写梦到的话,也好像无理无由地让别人如坠云雾----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最直接的关心,倒成为担心,最自然的牵挂,倒变成一种负担. March 21 青岛之恋
沿海岸线,拾阶而上.林少华告诉我说,去青岛的八大关看一看!
已是傍晚的光景了.黄晕晕的太阳正镶接着水平线,如果不掉下去,就这么长久地搁一会,该多好.
我的衣服上,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天空是烟灰色.隐约的山脊逶迤爬行在海面,太阳刚刚开始陷落.在我经过的海岸,一个老人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发呆.
第一次看青岛的海,哀愁感直逼上来.
只有24小时跟这个城市亲近,给我的感觉,总像是在异国,在他乡,不在中国.
海的对面是韩国,是日本.机场的每一个窗口都标识有中文和韩文,其次才是英文.但凡建筑物,基本都标有中文,韩文,偶尔才会有英文.日本的JUSCO在这被翻译成佳士客,在不足300万人的青岛有两个JUSCO.有20万韩国人,1万日本人在此安居乐业.
偶尔,那些善良的中国面孔又提醒你,这才应该是中国呀.而真正的中国城市人又不是这样的,不是吗.我们处处提防,处处小心.
青岛的出租司机一律像是见过大世面,识大体,但言谈中总透着一种无比的朴实.据说在青岛的菜场买菜,从没有讨价还价.青岛老乡说多少是多少,不坑人.我搭出租去机场时,一个司机大姐居然说起她跟一个客人成了朋友,那个朋友托她在青岛物色一个可靠的女友.她问我,你不是青岛人?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还是觉得我面善才相信我.
我像只掠过这片水面的蜻蜓,又纵身离开了这座城市. March 15 这句话我很喜欢村上春树关于孤独与沟通的回答。
“人生基本是孤独的,但同时又能通过孤独这一频道同他人沟通。我写小说的用意就在这里。”“人们总要进入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在进得最深的地方就会产生连带感。或者说人们总要深深挖洞,只要一直挖下去就会在某处同别人连在一起。而用围墙把自己围起来是不行的。”
写作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件事,深深挖洞之后,在某处同别人连在一起。 突发奇想5年前的今天,我坐在家中那张熟悉的电脑桌前,意志坚定地要完成因为突发奇想而要写出来的长篇小说。为此我在半年前将一家周报编辑的工作辞去,整日呆在家,多数时候穿着睡衣,没人管我,我趴在键盘上写得昏头黑地,凌晨时才缓缓地沉睡。偶尔,我将自己收拾得可以见人,出门逛书店,很少有被我真的买回来的书,我总是吝啬于买书,不知为什么。
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一个已出版两部长篇的女伴要帮助我将它出版。我却总是摇摇头。
写小说的过程,甚于一切。如果你写过长篇,并且坚持地写完,它具备一个相对完整的结构,那么,这种你与你的心的交融、汇合的体验,我认为甚于世上我所经历的任何美妙的事情——包括做爱。
我无法说服自己去将它出版。大概以我当时23年的人生经历,这样的小说多少隐含着私人的最隐秘的部分。可是隔了5年我来看,我还是分辨得出,那样的文字,总透着一种拙朴的天真的热情——今天的我,丧失了那样的纯真,训练的只是技巧。
试想看,一个有着正常职业的人忽然辞职,理由就是写一个根本不存在、胡思乱想的小说,而且完成后又根本不把它当回事去销售出去——乐在其中的只有我自己,别人无法理解我。还好,我那时终于认清楚,我根本不要别人来理解我,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机会,也有心情的话,我想持续,慢慢地将这部小说放到SPACES上,仅供好友阅览。
March 12 心安即是家上周日,抱了束鲜艳欲滴的花去看望女友YJ,即著名的YES NO咖啡馆老板娘.但我认识YJ时,她正为2002广州三年展当义工,承担谷文达的媒体联络人兼助手.那次我采访谷文达,临了,YJ急匆匆进来,拉谷文达到一边说什么,说着说着抹起眼泪来,声音也变调.(大概是布展中工作繁细,涉及人事方面她受到委屈).我看她一眼,这个看上去年龄40的女人,竟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竟会当着一个记者的面哭泣;另外一方面,又觉得我站在屋里很不合时宜,还是急忙向谷文达道别了.
后来,我又一次找寻谷文达的联络电话.问YJ,她甚为印象深刻地说,是你啊,夏楠!我记得我记得.
我一下不知说什么.
她耐心地告诉了我要的电话,又加了一句,你有空吗?有空到我咖啡馆来吧!
咖啡馆?我问.
很长一段时间,我成了YES NO的常客.也在那遇上一些常客,或者眼见着一些像我般的人变成常客.那儿有很多的故事.我每次去,YJ都会讲出一堆来,够我消化一阵子的.
木子美火的那会儿,据说也常常以YES NO为据点.楼上与博尔赫斯书店公共的那间黑白炫色的不分男女的洗手间,不知掩藏着多少秘密.我也在YES NO,幸会了木子美,我想她应该不记得我了.她跟照片上比,更加的瘦,黄,小,瘪,握着她的手以后,我倏地便放开了.
当然也是因为YJ的关系,才会同木子美握手的.她当木子美是朋友,那会儿她的态度站在木子美一边儿.后来又向王磊倾斜,因为木子美玩过了.
我曾经受邀为一本杂志写YJ,一个开咖啡馆的女人,一个不动声色地看着夜晚上演,然后落幕的女人.YJ说她很喜欢,她说她没见过别人写她写得那么深入.当然,我不尽相信,因为她太容易说出欣赏别人的话,而我,总是很吝啬自己的赞美.
关于YJ的故事,我大概要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她是个传奇的女人,她的实际年龄,如果她不主动告诉你,也将是一个秘密.不过我知道她有一个生于1983,酷似陈冠希的儿子.
这次是去她的新家.是的,她又搬家了.我上次去的是她在千禧花园的家.她发一条短信又是很详细地告诉我,该如何坐车到蓝湾.
很漂亮的家.
只要是新房子,在我看来都大同小异,关键是内部,如何建设,完全视乎主人的心机.YJ在这点上,甚为让人佩服.除了一面墙挂满了这个自恋狂女人的巨大像框,其他都很好,比如墙面选用的灰色漆,比如140平的所有贴满马赛克的通透玻璃(据说她可以脱光衣服在屋内走来走去而外面完全不觉,但她却可以恣意地看别人家的风景,咳,这曾是我住房的理想哦).
去的那天下着雨.YJ煮了茶,聊天聊得忘记,嘣的一声巨响,她跑到灶台前惊呼:我的壶!
那壶是铜的,非常质感,是一个爱慕她的82年的小男生,专程去西藏给她捧回来的.我们前面的话题刚刚说及小男生如何青涩,这下就发生了壶烧坏的情况.看这个恋物癖心疼的样子,我只好安慰她,刚才都说青涩了,是该增加一点经历在上面了.
YJ点头,是,是.然后紧接着,她发现,这铜壶,原来只是烧坏了壶柄的一侧,壶本身并没坏什么,倒是增了一些些纹路.
这次YJ带给我的故事是,她如何在七八个男友间周旋,并且编号,更过火的是,她有时还互相知会,比如今天莫扎特(她喜欢交响乐,所以全部用音乐大师的名字来编号)要来,你别来了.这种勇气,真是可以.对此她说得很简单,合则来,不合则散.
看着这个巨大的布置精心的家,我有一种被实实在在的空气包裹的感觉.有些冷,披了件YJ的棉衣,还是冷.
也许经历多多的YJ,今天可以说得如此轻巧,想当初必是经历多少伤害和折磨才可做到这般.精彩而淡定,美丽而孤寂的她.我一直在内心祝福这个女人.她的生命里有一种类似野草的东西,只要具备一点点可能的条件,定会春风吹又生.
今天我去怡乐路,路过YES NO,进去告知那个小PETER,我要新买一只咖啡壶,一只杯,一袋新咖啡粉,回头再取.半小时后再来,就遇见YJ.我人未进来就听见她暗笑:怎么这么巧啊,我也来拿一点货.自从搬去遥远的蓝湾俊园,她只好又买了车,除上班外也很少来此.如果你想见到这位巧笑倩兮的老板娘,需要像我这样发一个短信问:有空吗.我今天当然是因为没有发,才被她说,这样巧.
坐公车回来的时候,想着YJ,又想起另外一个女人___三毛.那个对我有着某种启蒙主义教育的女人,她是那个将家背在路上的女人.
我没有买房,也不算有正式的买房计划,但我常常,将租住的地方布置得比别人的家还温馨,舒适.因为我觉得,家在我的身上,它跟着我,不是我随着它;所以,我走到哪,家就在哪.妈妈终于向我妥协,她认为我爱怎样就怎样吧.
不过,认识YJ后,我打算随遇而安,如果真的有比较合适的二手房(我想住老房子),会改变初衷吧. March 08 三八琐记收到一条来自李孟夏的短信,相信很多同事都收到.那是下午2点38.我刚出上海机场.短信内容是,女王们快乐:-)李孟夏准备好带青苔的皮鞭听从阁下差遣!
关于这个节日,我从没有联想到自己,第一想象总是妈妈.
我还是很小年纪时,每到三八节,妈妈总是领回一点钱,或一些小礼物,我也异常兴奋.因为沾了她的光可以吃好吃的,买到平时不可能买到的东西.但并不感觉妇女们从生活中得到什么实际的优惠照顾.这些事,不仅发生在我的家庭,也在同学,朋友的家庭.总而言之,母亲就是一个特别隐忍的角色.
说至此,真想再说说我的父亲.可是他不能再听见了.
很抱歉,我在前不久,将一篇写妈妈的日记删掉了.我后来良心发现,认为我不能这样写我那已入土为安十一年的父亲了.我希望他能时时地佑护总是操碎了心的妈妈,愿她健康而从容地度过晚年.谁让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呢.
晚上,要给妈妈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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