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楠's profile夏木生南国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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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9 希望从北京回来已经一周.不同以往每次,轰炸而来的四面八方的信息,只让我看到了掩埋在一种足够喧嚣之下的那些浮动的欲求.
出租车行进在灰尘中.高架桥边是一栋在建的金融中心.透过玻璃,我看见一只红色的塑料袋不幸被风沙裹挟,无助飘荡了几秒,最终滑向邻座写字楼的灰暗色幕墙缓缓落下.
那时我在想,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在北京"和"去北京"?
几乎我都会忍不住问他们同一个问题:"怎么适应呢?"
也几乎听到他们无一例外的答案:习惯就好了.
从我11岁第一次站在天安门前起,便内心充满敬仰地想,这个城市离我多么地近.后来,面对更熟悉的北京,虽然有过"去北京"的念头,甚至"去北京"的工作机会,都一一被我拒掉.我不清楚我害怕的是什么.
历数那几天所见过的人里,有不同职业,不同阅历,不同性格,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工作伙伴,有的是同事.但他们身上都有一种我说不太上来的劲儿.
那是什么?
无论怎么受伤害,你总能捞到一根救命草,重获新生.是这样么.也许,我惧怕的也正是这种反复,无常.惧怕自己没有足够的定力在这种反复无常中建立起自我的秩序,因此失衡.
临走那天,刘刚带我去草场地看阎实的工作室.又是同新周刊的旧人们聚,只是主题早已不是新周刊这本杂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向.这种多样性,又因曾经的集体奇特地纠合一起.
大家各自散去,剩下我等飞机起飞.无所事事地站在这个空大的工作室的二楼.看颜玉在楼下唤着"那哈",扔给它吃的,那只叫"横"的才七八个月大的黄黑色大狗则冲上来抢食,于是她左一下扔向"那哈"的嘴,右一下扔给"横".送走客人的阎实推门进来,"横"嗖一下地缠住他.一家四口在偌大的空间里欢嬉.我被眼前的情景激了一下,心里忽然生出一层绒.
阎实上楼来的时候,我忍不住说,看到你们两个这样,真是太好了.他愣住.我觉得什么东西塞住眼,赶紧扭过头去,低了眼睛说:"......真的很让人感动......大概这段时间,听到的都是什么分手\离婚的消息......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太需要希望了......"
阎实没说什么.颜玉也静静无言,她戴的那副眼镜真的很衬.我们三个,在北京2007年11月22日灰暗的下午,一起看了<太阳照常升起>.是我一直想看的,所以带着碟出差,又因工作多没看成.那里面的人,每一个,无论角色大小轻重,都有那种劲儿.
这是希望.希望.
最近我的生活,我的工作,都需要找到一种能令我产生持续动力的希望.那或许是未来生活意义的源泉. November 05 十年前,我曾有的心境昨天,为了小秦和倩艳的庆生会,大家选在钱柜K歌.
我因不会唱歌,一直嘻嘻哈哈地赖着.惟一有点儿勇气点的还是田震的执着,野花,还有沙粒@蚂蚁. 要知道,田震的这盘磁带曾暖了我一个冬天.那差不多是十年前,工作没有着落,有背景的同学纷纷进驻金融行业,从事会计本行,而我这个偏偏挤在新闻大军的非专业生,前途黯然. 当晚回家,跟小丹走至住的楼下,忍不住哼起<执着>:为了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后面的调子哼出来,发现忘了词.心下念之,慌忙从房间的存贮纸盒翻出十年前写的那篇文章--天!真的算亲眼见识了A4纸是怎么变黄的. 毕业情绪
日历一页一页地撕掉了.本校的外校的招聘会接二连三地开了一个星期,我也一口气跑了整整七天.毫无结果. 那一阵子,夜晚总是春寒料峭.我身心疲惫的打开寝室的门,第一个反应就是开灯.大灯,小灯,所有的灯.似乎有一片隐隐约约的忧伤藏在某个角落,我想用灯光来捕捉. 翔的信总是在周五的中午准时抵达.阳光温柔地跳在字里行间,我还是嗅到了翔闪烁其辞的疑问:工作?翔不是拴在我手里的风筝.他像风,像鸟.我们五年纯净的友情,就像盛满矿泉水的塑料瓶.曾对翔谈起远行的梦想,但现在似乎变得太遥远,远到怎么努力伸手都不能触及的距离.此刻,我想念这个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让我感觉温暖却又平静如水的朋友. 偶尔有姐姐的电话来.远在异地工作,今年却又嫁在他乡.还好吗?听见曾无比熟悉的声音,我不禁脱口问道.还好,你呢,工作怎样?不怎么样,我很着急.急没有用,慢慢找吧.然后问及家里情况,简单答复之后她便挂了.突然之间,忆起童年中带我长大的那个爱笑的女孩,浮云往事历历.一种说不清的怅然在胸中鼓涨着,我怀念那个单纯的年纪和那个年纪里发生的单纯的事情. 很久没写日记.与其说为了不去记忆,不如说是在逃避.东七舍.图书馆.东四食堂.还有我亲爱的露天电影场.我曾在那里敞开声音咯咯大笑\鼓掌.而清晨的空气中走过草坪走进东五楼的将不再是去年那个女孩,而那女孩从此走过的,也将不再是喻园琅琅的书声和高高的梧桐.不知若干年后,我该如何从泛黄的纸页里,回首这段如花香如鸟飞的青春岁月? 一直都很喜欢田震的<执着>.什么也不愿想时,就把这首歌翻来覆去地放."你是否明白,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无法停止我内心的狂热,对未来的执着......"听到此处,我容易流泪.骄傲敏感脆弱如我,不知前方的路,却已背负明天的行李.与我同住一室的女孩叫漫,在她面前我从不曾设防.这个时候她说,以后不管你在哪个城市,我都会打电话给你,然后放这首歌你听.我笑,有些无奈,却极感动,真的. 时空有时透明如一只杯,从这边望向那边,单纯而明洁,就像夜晚这个充满灯光的小房间里,折射出的那种宁静与温馨足能令我平心静气地回忆过去设想未来.我拥被而坐,想:生命的水不会恒久,从流到涸的过程中,我想刻下一条清晰而明朗的线. (1998.3于武汉,喻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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