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s profile夏木生南国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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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6

    想家

    我带着一棵柚子,便入了桔子会.

    这是盛敏岳剑发起的.第一届参会人数只有6个,这次竟暴涨到16个.不外乎是同学\同事\朋友的小联合体,又因都是华工毕业,这里就是以华工校友\湖北人居多,我竟然遇到了正儿八百的老乡倩艳.

    吃了顿饭,听了一堂地产商开发课,提了一些不能得到解决的问题(比如如何避免猫腻,最值得买的楼盘,二手房交易黑幕)后,大家玩兴不尽,便玩起杀人游戏.老手盛敏自觉充当法官,玩得不赖,不过她更适于参加游戏,无论是自辩还是互保,字字珠玑,哆哆逼人.

    4局之后,一直到凌晨3点半,打车回家的路上大家还在为游戏争执,心里头感慨有多久没有玩到这HIGH.

    这让我想起十年前,加入记者团的第一次开会,在东八舍116教室.团长张伟坐在最里面,最居中的位子.一个月前,就是他面试我,他由始至终绷着脸向我提问,我感到紧张和害怕,声音都颤抖.我果然没通过他的面试,但副团长刘卫宏和孙滨到宿舍楼下找我(后来他们也成为我最重要的实习老师),认为我是太过紧张才导致面试失败的,毕竟我的作文得了全场最高分,安慰我说到了记者团可锻炼口头表达能力.我问:但是我还有机会加入吗?他们两个都笑了.于是我有幸作为新团员进入东八舍116,夹杂在那些熟悉名字的老团员们当中.我感到无比温暖.大家安静下来听张伟发言.他开口说话前,竟然微笑了一下,说,欢迎新团员.他的身后贴着一张很大的字幅:记者团,我们的家.

    November 21

    硬币里的未来

     
    我因为一件久未决定的事,吃饭在想,洗澡在想,临睡前还在想.我决定掷硬币.正面表示,OK,可试,反面表示,退缩.
    我做了个闭眼许愿的姿势,一抛,那枚1元硬币掉在白色棉被的中央:正面朝上.
    我小心翼翼将硬币藏好.感谢它为我选择了不退缩.
     
    中途,再遇到困难,想退缩,又拿出硬币来掷,又是正面朝上.
     
    我继续走,也想继续走,但,根本没有路.
     
    我开始嘲笑这枚硬币.它为什么带给了我最初的甜蜜,又一甩手将我扔进烦忧之网.
     
    周六,知道一切无望,在沙发上嚎啕大哭.哭完打了两个电话给密友,发了一顿牢骚,自我抱怨一通之后,想想自己真是有无理取闹之嫌.谁的生活是"非如此不可"?在这个时候,我总是想到了水.总是可以流向一个方向,即使九曲十八弯.
     
    我热切地盼望失落后,最终怪自己太信任硬币中的未来.
     
    周日翻看<失焦--卡帕战地摄影手记>.到第2页,我就笑了.
    "我没有打字机,但口袋里有一枚5份硬币.我决定扔硬币试试运气.如果是正,我就算冒着谋杀的罪名也要去英国;如果是反,我就退回支票并向<科利尔>解释这个情况.
    我扔了硬币,它掉在地上--是反面.
    然后我马上意识到在硬币里是找不到未来的,我将保留并兑现那张支票,无论如何都要到英国去."
     
    我相信自己是个运气好的人,硬币一直正面朝上,是不允许我有胆小的时候.当硬币朝下,我知道,我不相信那一个未来--这,不也是由硬币决定出来的未来吗?我只是选择相信,或不相信,那么这个硬币早已在心中,掷它又有什么意义?
     
    就像今天,这件搁置已久的事,终于豁然开朗.这次,我并没有掷硬币.心里的硬币,重过实际的硬币.
    November 10

    《我以爱成名》

     
    对伊朗最深的印象是电影《小鞋子》.
    那天看了凤凰大视野,阮次山进入德黑兰大学采访,镜头直视下,一位老教师出口“反政府言论”,一个土木系的年轻男学生则不同意这位服务了学院多年的老师这么来讲他认为欣欣向荣的校园,两人犯起冲突.不过对于观众来说,这倒有趣.
    阮次山的采访很不顺利,预先联系好的拍摄计划——戏剧系学生排演舞台剧,摄影机未进门竟被人差点哄出校园.那些人是学校某个严苛的部门,对外国媒体有着至上的威严.
    一位致力于推介伊朗电影的女制片,滔滔不绝地向人们说道,其实世界对于伊朗了解得太少--它不仅仅是不穿黑衣的女子行街就会被人注意的传统之国.
    片尾,以一首名诗,在伊朗人人都会诵读的哈菲茲的<我以爱成名>结束.
     
    <我以爱成名>
    在这个城市里我以爱成名
    从不让邪恶污染我的眼睛
     
    我们崇尚真实
    却因此而毁誉参半
    因为在我们的道德准则中
    伤害人们就是一种亵渎
     
    我问我的师长:那什么才是救赎的道路
    他举杯轻言:掩盖他人的错误
     
    凝视寰宇的花园
    我问我们的心寻找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中只看到美丽的花朵
    我只能用酒去消磨意志
    嘲笑所谓的自我  
    November 09

    两个自己,两个人生

     
    昨天发生了一件很巧合的事.

    下午看到<周末画报>上对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罕.帕慕克的采访.他所叙述的最后一段令我印象深刻.

    "对我来说,人类精神的分界线并不是那么清晰:你能够是其他的什么人.甚至我现在告诉你,我脑海中有个画面,我就在外面望着自己在和你交谈.我的脑海里常有我正在做着什么的画面,那个精神画面是自觉存在的,那首先是很让人迷惑的.并且我相信对其他人来说也是这样.既然没有那种强大的意识形态让人们想到,"噢,我也是那样的",我们抑制这种自恋,或者说,在我们身上存在着两个自己.我确定每个人在心里存在着两个自己.我想印第安人很擅长这个,但是其它文化,因为笛卡儿唯物论会有一个中心,它们不相信这个.但是我想拥有两个精神,两个肉体,会让人更深刻,事实上也更有智慧."

    心中一怔.便将这两页采访剪了回去.

    晚上在家,放了一张碟,<印度夜曲>.沉闷的风格,但隐约中有股默默潜行的力量,驱使我错过锵锵三人行也一直地看了下去.为了找寻消失在印度的朋友,主人公从欧洲抵达印度,在数个城市中辗转,一直没有答案,甚至他也怀疑对方是否知道他在找他.惟一可寻的线索是,朋友在消失前曾向一位神父写过信.信中说常常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夜晚鸣叫的鸟.他疲惫不堪,倒在酒店的床上,忽然想到自己的名字"安西.鲁尔",用英文发音则是"南丁.格尔",它的意思便是"夜晚鸣叫的鸟".于是,他用"南丁.格尔"的名字找寻他,事实上,朋友他正是用这个名字登记旅馆,消费信用卡,但即使如此,安西鲁尔仍没有找到他,或者说,他在找他的过程中,把自己给丢了,跟他的朋友一样,消失在印度.

    其实高潮的部分便是安西鲁尔拜别与朋友通信的神父时,双眼透亮的神父望着台阶下的他,以一种淡定的神情说:

    "我们大家都有两种人生,
    小时候,梦见了真实的人生,
    即使成了大人,在梦中也会继续梦见真实的人生,
    我们每天,和其他的人一起送走虚伪的人生,这是种必不可少的现实生活,这是一种引导我们走向死亡的人生,
    大家都在两种人生中共存."
    ......
    真有一种豁然之境.谁没有把自己丢了的时候.那好,不要找了,让另外一个我过另外一个人生.